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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ittle Bit Tears(枪神AU)第二章

CP:主冬盾冬,科学组


“Captain”

 

事情过去很久之后,Tony还是会做起这个噩梦,废墟中伸出一只染血的小手,曾经接过他递出的冰激凌。Jarvis知道他的使用者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而且不愿意承认自己多愁善感。别人只注意到了Tony对PLANT的敏锐感觉,他对人类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点比起前者来没有那份商用价值,也就不那么为人关注。

谁会知道大名鼎鼎的Tony·Stark是个感情脆弱的家伙呢?Steven·Rogers和这家伙才初次见面,当然也不会知道。况且,Tony本人已经跟他谈起合作的事情了。

“喝杯咖啡,Rogers,Brown的手艺可能不如Pepper,不过比我好多了,你不会想喝我泡的咖啡的。”Tony眨眨眼睛,示意Steven放松下来,丝毫不见方才的悲恸。

“Steve.”Rogers环顾这个防空洞一般的房间,倒是有几分亲切。噢!那美好的旧日时光!自卫军时代的枪林弹雨至少是直接对着双方士兵的,不会殃及无辜平民,“叫我Steve就好。”

“好吧,Steve,电话里有些事情说起来不方便,现在你可以问问题了,对我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或者疑问么?”Tony从漂亮的女员工那里接过一个文件袋,用两个指头夹出里面一张协议的草稿,递给了Steve,“话说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自立型为什么推举你来和我交涉?我知道他们管你叫Captain,可是为什么?难道你还能参加过The second war不成?”

“呃,我确实参加过。”Steve有些尴尬,他每次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有些尴尬,好在事关他的传说在自立型们之间流传甚广,大多数时候他并不需要解释这个问题,不过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人类,一个对PLANT技术相当熟悉但是对自立型PLANT的革命史也许就不那么了解了的人类。

果然,Tony闻言,愣住了,他几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那是将近70年前的事情了!二代PLANT的寿命没有那么长!难道你是一代?”不过没等Steve否定,他自己就质疑起来了,“也不可能啊,一代在Post-war时期就绝迹了……所以说……你也是特殊种?!”

Tony仔细打量Steve,一头亮金色的头发,完全没有黑发化的迹象,原本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非常年轻的自立型身上,和初代不同,二代自立型的黑发化程度相当严重,PLANT的能量就像是他们的生命力一样,二代自立型PLANT就算不羽化,也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自然黑发化,就相当于人类的衰老。

“你小子到底几岁?”Tony无法从Steve的外观来判断他的年龄,这一点让自诩PLANT专家的他很是不悦。

“一百多岁吧……我没算过。”Steve扯了个谎,不是指他虚报年龄,而是没有报得很精确。

Tony一脸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真是太有趣了!Banner居然没有告诉我你也是个特殊种,而且是那么有趣的……哼,那家伙难道也不知道?”Tony口中的Banner便是这次会晤的起因了,他是一例特殊的自立型PLANT,事实上,他是人类和PLANT结合的产物,而且是唯一一个。

Rogers之前对Tony口中的Banner也有所耳闻,特殊种在自立型中也是极其稀少的,这种稀少是绝对稀少,至少Rogers自己这100多年漫长的生命中碰见或者听说过的特殊种也不足十个。

“唔,他不是聚居地出身的,我想他并没有听说过我。”Rogers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他……你和他熟识?”

“他现在在Stark大楼受到保护,虽然我觉得他大概不需要什么保护,根本没人伤得了他。”Tony耸耸肩,“不过他自己似乎讨厌纷争,所以宁愿待在我那儿。”

Rogers仔细翻看那份协议,里面Banner也签了字的,提供技术支持,“这个,是指你在研究他……吗?”

Tony摇摇头,“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问题从羽化就开始了,但又不受黑发化影响,而这种现象的诱因和他人类的血统有关,我对人类遗传学这类技术并没有太多了解,他基本上是自己在研究这个,我只是提供设备和资金支持。不过对你这边我倒是可以试试,本来的计划就是我给予你们庇护,然后允许我对你们的情况进行研究嘛。”

“也是,不论别的自立型怎么看,我个人选择相信你。”Rogers露出一个自信而明朗的笑容,将协议书还给了Tony,“这份东西我看过了,你可以再改改,我以个人名义志愿参与你的研究,至于别人……”

“有你就够了!别人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我也会提供庇护的,只要是参与计划的人都可以在Stark公司得到相应职位,包括所有福利。”Tony高兴起来,跃跃欲试地在腕带微平台上扫出的界面上不停操作着些什么Rogers看不懂的东西。

“Stark,这个计划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你……”

“Banner是我的朋友,你刚刚又救了我的命,我想我们也算朋友了,我这个人对朋友很友好。”Tony咧嘴笑笑,头也不抬地说,“而且,我很喜欢PLANT。”他抬起头,夜色的眼眸一片澄澈。

“这个星球需要PLANT,人类失去了PLANT的帮助就无法生存在这里了,而PLANT自己却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星球生存,比人类更加自由,更加……”Tony望向Rogers的满头金发,无意识地微笑起来。

——

七月市是普通区的城市,往来街道上没有PLANT的影子,只有伫立在城市东边的那个巨大的玻璃泡一般的供能设施里面,栖住着一个普通PLANT,就算距离她很远,Rogers也能和她产生共鸣反应,并且知道,她其实是有自我意志的,只是在大多数时间里都在沉睡着,没有自立型的活性。

和Tony·Stark谈妥了计划之后,具体的操作已经由这位技术人才的AI远程传给了他的助手,并开始和PLANT们之间的领导人物进行接洽工作,Rogers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七月市了。不过他担心Tony在回去的路上会再次遭遇暗杀,便提出可以同行一段,到了绿泉市就有Stark公司的私人武装了,那里离一个PLANT聚居地“高堤”也很近。

Rogers没有猜错,Bucky这会儿还潜伏在七月市附近,通过狙击枪的瞄准器监视着离开七月市的唯一一条路的路口,“断罪者”就搁置在一边,安安静静的,扮演着一个虔诚牧师的十字架的角色。

一辆不起眼的皮卡噗噗噗地在沙地上行驶着,这是广场暗杀活动之后唯一一辆出城的车。Bucky打起了精神,慢慢调整焦距,直到清晰看到车内谈笑风声的Tony·Stark和那个出手救下的金发男子一起坐在后座上。

他此时才看清那个金发男子的面貌,本该立即扣下的扳机就像是被焊死,他的手指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缓缓放下枪,直起身子,远远看着那辆越行越远的皮卡,直到只能看到一条飞尘划破沙路,又渐渐散去。

……

“看来你的白担心一场,那我就回岩茵了,总部见。”Tony伸出手。

“总部见。”Rogers重重握住Tony伸出的手,微微一笑。

——

既然美德会代代相传不断延续下去,恶意也没有理由断绝。

高堤是距离绿泉市最近的一个PLANT聚居地,过去Steven·Rogers并没有来过此处,不过只要是聚居地之中,都会流传着The second war中大显身手的Captain America的故事。America是原本地球上的一个区域,当时Cap所在的部队为了纪念建队者的故乡,以此为名,也是时时提醒惑星上的人们,人类的根永远是在地球。

PLANT的也一样。

聚居地的格局和人类城市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高堤是个相对破落的聚居地,不过也有着一应俱全的各种设施。Rogers没有自大到觉得会在这里被人认出身份,所以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脸孔。但他也并非毫无防备,毕竟刚才Stark遭到暗杀很可能是因为和他的这次合作,他自己也可能是目标之一。当时那个杀手的身手极好,也许是几十年来他遇到的身手最为敏捷的人类,或者,说不定也是一个PLANT。Rogers有些无奈,同族对人类的怀疑,可以追溯到“大坠落”的缘起。可是人类并非皆为无法信任之辈,像是美丽而勇敢的Peggy,没有她的保护,自己恐怕早就走上了歧路,还有她的朋友,Tony·Stark的父亲Howard·Stark,还有……另一个人类少年。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方才Stark一瞬间的失态,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而且,应该比这位富可敌国的家伙更加清楚才对。

“Cap!”

Rogers一惊,猛然回头,却只是一群聚居地的自立型孩子在扮作当年的自卫军和假想的地球军打斗。他们嚷嚷着“嘿我已经打死你了你要躺下!”“Cap救了我!”脸上洋溢着欢笑。这些年幼的自立型只是从父母的口中知道当年的事情,而他们的父母,也是从父母的口中听得的故事,Captain America和他的呼啸突击队的故事。目送这帮孩子玩闹着跑远,Rogers苦笑着掏出通讯器,那个显示来电的小屏幕不断滚动着“Nick·Fury”的字样,并闪烁着红灯,发出“滴滴”的提示音。红灯表示:事态紧急。

“喂?Fury?”

“Cap,你和Stark见到面了吗?Romanoff报告说她截获一个九头蛇的通讯信息,他们派杀手去刺杀Stark了,得手了吗?那小子不接我传呼!”听筒里传来Fury不悦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告诉他那个杀手已经得手会让他高兴一点。

“没有,他逃走了。”

“噢,可惜。”Rogers听不出Fury是不是认真的,只听他继续说,“那你们接触过了吧,合作的事情谈妥了吗?”

“还算顺利,只是我无法保证其他自立型的意见,我……”

“别废话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利用你的威信,不过也没关系,九头蛇里也有人类,就像我们神盾局里也有自立型,现在这个世道,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和白就能概括的了。迂腐的家伙只有地球军那帮老家伙而已。”Fury说得很轻松。

“对了,Romanoff有这次这个杀手的资料吗?他的身手很好,我觉得你们需要给Stark加强保安。”

“没有杀手的资料,好像是新招募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听筒中传来神盾局的局长沉静的声音,“能争取到多少支持就多少,不想用威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魅力,总部见。”

“总部见。”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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