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坑不语真君子,久催不填伟丈夫!微博:马耳他之鹰

Stimmen(DGM同人)~开幕~05


分局的办公室,安静地虚伪不已。

马利听着时钟指针滴滴答答旋转的声音,握紧了拳。他还是得去一趟斯曼家。FBI也许,不,肯定也会去。他不想放弃调查,可是,也不想伤害梅琳。

也许可以带上米兰达,这样就算和FBI的狭路相逢,也可以解释说只是一次私人的拜访。他差点就要向米兰达工作的画廊打电话了,但突然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让米兰达来分担这种痛苦。她是个太敏感的女孩。

远远传来的醉汉吼叫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马利趁此机会站起来,椅子往后移的时候和地板擦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对面的托马抬起头,望着他,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现在是办公时间,他们手头没有案子照道理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托马和其他的警探们知道马利要做什么,所以他们会为马利营造出他一直在办公室的假象,就算鲁贝利耶中尉进来看到马利不在,大伙儿也能让鲁贝利耶只能相信他在。有些事,是能用群体性的施压行为解决的,虽然这招不能用得太频繁,但要看是为了什么。

……

“你还好吧?”

“……没事。”拉比脸色惨白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活像刚刚生吞了一只青蛙。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显然不是“没事”。

李娜丽看着明显在逞强的拉比,心中一阵揪心。她仿佛能看到这个年轻人内心积压的那块巨大的黑色阴影。如果不想待在阴影里,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到阳光下。因为在黑暗中,你即使拿最坚韧的盾来拒绝黑影,盾的这一边,也不会有光明。

“对不起,我失态了……”独眼的青年垂下头,似乎有阵子没打理了的红发耷拉在肩上。颓唐的气息弥漫在李娜丽的车子里。这个男子好像在笑脸下囤积了太多的黑暗,这个案子像闪电般劈裂闸门,那些黑色的残酷就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无法阻止。

拉比打开车窗,但是窗外也只有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刺鼻气流扑面而来,他的脆弱无处遁藏,也无从掩饰。这是怎么了?他捂着嘴,差点干呕起来。

是他提出要去分局的,理由是他必须看到尸体。而不是他想看尸体。因为有的承诺,只能面对面给予,就算已经和对方阴阳两隔,就算在此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一面。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其实都能归结为瞬间。

拉比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了?

“我没事。”

他缓缓吸了一口浑秽的空气,直视着车窗外的街景。他生活的地方是现在。刚才不小心,忘记了,真是大意撒。

李娜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独眼青年仅剩的左眼,如今熠熠生辉。不可思议,分明刚才还如此暗淡的眼神,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通透澄明。这才是这只眼睛本来的样子吧?李娜丽不禁心想。

“你没事就好,我们快到了。”

还有一条街就能看到分局了。他们没有也不会注意到,一辆银色的福特和他们擦肩而过。车里的驾驶员是马利警探。

李娜丽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靠近他们的车,有一架废弃了的电梯,角落的安全指示灯因为接触不良,一闪一灭。在拍恐怖片吗?拉比拉开车门。

以后下地狱的时候,自己一定是往上走的,如果电梯没问题的话,他自嘲地一笑,等着李娜丽锁好车。

两人站在电梯中,各自念想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不语。

李娜丽大概猜到拉比想去哪里,因为他刚才按下了停尸房所在楼层的按键。尸体,李娜丽浑身发寒,她怕了。就算知道,那具尸体曾经是那个温文恬淡的斯曼。

叮——

“李小姐,我现在要去停尸房,你可以在这里等我。”走出电梯,拉比冲李娜丽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善意地建议李娜丽留下。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李娜丽能和案子保持距离,而不是深陷其中,这对谁都不好……吧,大概。

“不,我也去,布克曼先生!”李娜丽扬起眉,不自觉地握住拳,强硬地迎上拉比带着劝慰的目光,十分的坚决。

她也许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但是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想要查实这个案子的人,是她。放不下斯曼的死的,也是她。

“这样撒……也好。一起去吧。”拉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潜意识里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该让这个女孩深陷,如果她走进阴影里……

会照亮黑暗吗?拉比苦笑。但他承认,李娜丽身上确实有着一种让他莫名沉醉的东西。能将泥潭中挣扎着的亡魂拉起,拖回这个残酷而明朗的世界。他从不指望能走出黑暗,因为那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但是,眼前这个女孩,给了他不同的可能性。

也许……如果3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许可以不再为它所束缚。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过去”生活,因为珍惜着现在,憧憬着将来。

“谢谢……”李娜丽低下头,拉比看不见她的表情。

——

不论何时进入这个地方,整个空间都释放着阴惨惨的气息。走进停尸房,拉比呵出一团水汽,笑着望向李娜丽。这种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因为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看到李娜丽几乎要晕厥过去一般苍白。

“李娜丽?!”一个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利巴先生……”

来人是尸检科的利巴,他背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体型修长的亚裔男子,脸色冰冷,和这里的尸体也差不了多少。

“这位是……”李娜丽的脸上稍微恢复了些血色,她看着利巴身后的陌生男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们好哦,我是拉比·布克曼,是个私家侦探,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撒~”

结果拉比欢快地赶在利巴开口前冲到对面两人面前,把自己的名片塞到了他们手里。同时一把握住陌生亚裔男子的右手,热情洋溢地握起手来。

“他……”利巴没来得及说什么,陌生男子就轻轻一抖甩开了拉比。

“Dr.利巴,我想这里本不该让闲杂人等随意出入。”

男人的话冷得像岩洞中的冰柱,和他的眼神一样。李娜丽下意识地往拉比那边缩了缩,肩膀轻轻触到拉比的胳膊。她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她惊讶回头,正看到拉比笑盈盈的脸上滑下一滴冷汗,而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气氛,莫名地紧张起来。在这样的气氛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的效果都被无限夸大,每一件小事都像明星在表演。

“这……这个女孩是科穆伊科长的妹妹……李娜丽,李娜丽,这位是联邦调查局的神田优探员……”利巴勉勉强强地组织好言语,他的话扎入凝固的空气里,显得进退两难。

“科长的妹妹?这似乎不算和案件相关的人士,Dr.利巴,麻烦你请他们出去。”神田探员的话没有给人以回旋的余地,看来这又是一个难以好好相处的人。

“呃……李娜丽,你来这里做什么?”利巴的问题一方面委婉地向蛮横随意地下达指令的神田表达不满,另一方面也稍稍缓和了气氛。

“我……”李娜丽怯怯地看了一眼神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神田也皱起眉头,仿佛在调出记忆的资料库中,陈年的往事。

两人四目相对,却是相对无言。

红发青年打破了尴尬凝结的气氛,用一种蔑视的、懒洋洋的口吻,淡淡地说:

“她雇用我调查斯曼警探被害的案子,这是合理合法的,探员。我们有权待在这儿,看我们想看的东西,做我们想做的事。我可不是受你们管辖的。”

神田探员收回了发散的神思,死死盯住红发的青年那颗祖母绿的独眼,看到了其中泛着的,执拗的色彩。拉比无畏地迎上那道利刃般的视线,自己应该早就不会再畏惧什么了,他在心底苦笑。 

“拉比·布克曼”。神田咀嚼着这个名字,一点点搜罗着脑海中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你就是破了‘宝石杀手’案件的那个布克曼吧,哼。久仰大名。”

拉比抿着嘴,抑制住自己想揍神田的冲动,挤出一个假笑。“宝石杀手”,他恨媒体给那个凶手起的外号,太娱乐化了,这件事并不是为了供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贵妇们喝茶闲聊时有谈资而发生的,这件事,是为了证明神明对人类的蔑视和暴虐而存在的,是为了彻底让人们忘记自小虔诚信仰的那些狗屁而发生的……

 “神田探员……”眼看冷战几乎要越过极限,利巴不得不出声阻挠。利巴也想起了拉比是什么人——3年前的那个只在分局待了不到半年的新人。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过“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利巴不禁猜测,他这三年,都是怎么度过的。想到这里,利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别废话了,他要看就让他看。Dr.利巴,尸体在哪儿?”
神田不耐烦地甩出话来,算是默许了拉比和李娜丽的存在。熟识他的人一定很惊讶,以无双的冷傲闻名的神田优竟然那么容易就妥协了。他并不想和那样一个拉比起冲突,而且,他也很在意那个叫李娜丽的女孩,虽然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但并不是凡事都可以说出原因来的,不是吗?

……

当利巴拉开了安置斯曼的躯体的柜子时,李娜丽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撞进拉比怀里。拉比赶紧扶住她,但是视线没有离开尸体。

尸体很完整,像是上了一层蜡一般,惨白。头发上的血污早已凝结起来,脸上,眼角结起了乳白色的冰晶。整个躯体更像是画廊里死气沉沉的艺术品,而不是曾经栖居灵魂的容器。
神田戴上医用塑胶手套,仔细检查起尸体。拉比则扶着紧闭双眼,不住颤抖的李娜丽,静静地站在一边,甚至都没有太靠近尸体。就算如此,冷藏柜中的冷气还是幽幽沁入了他们的身体,直至心灵。

……

猫咪长笛俱乐部位于好莱坞东北角,在夜色穿透云层到达好莱坞山的时候,一块阴影会落在俱乐部的屋顶,那是山上的一座建筑的阴影。

“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东西都已经破碎断裂,但那些残片却依旧在继续运转,确确实实地在运转着。”金发的少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洗刷去了夜的忧伤。但她的眼里,还是只有忧伤。人类的忧伤。

“你怎么说这种话?不像你呐……”另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女郎对着夜空吐出一个烟圈,懒散地说。

“爱莉亚迪……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

“又是‘那家伙’对你说的吧?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

他还没有收拾停当,但已经打算闯入外面的世界,不管它有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她会原谅的,正因为这样,他才深爱着她。

她没有原谅他。

不要指望你死了,还有人会原谅……不要指望!!!

……

“我们走吧。”

……

拉比扶着虚脱般的李娜丽离开了停尸房,神田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他的查看。拉比有些哭笑不得,那个人能从尸体上看出什么来呢?

他自己来见尸体,并不是为了调查什么,而是为了与死者面对面地承诺,就算死去了,他也当对方可以接受这个承诺。

“对不起……”怀中的李娜丽轻声道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撒。”

“我……让你什么也没有调查到……对不起,明明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案子的……”

“不,不是的撒。”现在检查尸体没有一点意义,要知道尸体的状况的话,他只要去问当时做尸检的人就足够了。

李娜丽也许没有理解他的话,无力地试图推开他,默默地留下了眼泪。刚才初次见到尸体的冲击,打破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悲伤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灾,不可收拾。

她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绝望呐,拉比想着,暗暗叹息。

红发青年默默地垂首,望着梨花带雨、啜泣着的少女,思绪却回到了三年前的一场葬礼。

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照得他无处遁形。

——

时间倒回三年前……

“拉比……”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拉比近乎机械化地扭过头。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围着黑色的围巾,是乔尼。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患了鼻炎,闷闷的。难怪一时没有辨认出是他。

“……”拉比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言语就这样活生生地哽在喉口,无法突破那里出来。从被救护车运到医院的那个时候到现在,他都说不出话来。医生说这是暂时的,他希望真的是如此。

因为即将被掩埋的棺木中躺着的,是一个因公殉职的警探,所以,今天的葬礼更像是一场表演,充满了礼炮、方队,还有神色肃穆、统一制服的警察们。

拉比身穿和他们一样的警服。这身制服不同于巡警的那种警服,而是更接近正装的西服,是拉比5个多月前拿到警徽的同时拿到的,一共有两套。其他的老警探们的制服和他的一般崭新——因为对便衣的警探们来说,这套衣服唯一可能使用的就是在这样的场合。

拉比站在队伍的第一排,望着眼前的棺木慢慢被抬入那个深坑,本来他也应该是抬棺人之一的,但是他的医生不允许。他觉得很荒谬,他伤的是眼睛,又不是胳膊。

事情始终都很荒谬。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要给死者献花一样。如果开始就没有被葬在这样的石块下面,他们的坟头上,不用多久,自己就会长出许多的鲜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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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艾丽丝江湖人称绵里针 转载了此文字  到 伊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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