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坑不语真君子,久催不填伟丈夫!微博:马耳他之鹰

Stimmen(DGM同人)~开幕~02


洛杉矶警署凶杀组今晚当班的是马利和托马两位探员。其实他们也不算是当班,因为即使是警署,也几乎没人会在晚上工作。一般都只是让办公室的灯亮上一夜,营造出一种政府工作人员都是尽心竭力的样子。

所以马利和托马这个时间还留在这边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在整理上面分配的一个旧案子。上面经常因为破案率持续跌破百分之四十而翻出一些陈年旧案来让探员们碰碰运气。

马利和托马很幸运地侦破了分配给他们的那个,此时在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半个月来断断续续的调查已经让人生厌,他们不想再把事情拖到明天。明天应该是一个可以完全摆脱那些无聊案牍工作的,值得期待的好日子才是。

嘟嘟嘟嘟——

“喂?警察局。”

本来托马应该把警署的全称和那一段类似米兰达规则的无聊官样套话说全的,只不过已经这个时间了,他提起兴致来接了这个电话已经算是很敬业了。

“……你确定?等等你再说一遍!!”

马利放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看着托马,事情仿佛有些异样。如果是一般的电话不会接到凶案组,如果是一般的电话,托马也不会那么紧张。

“怎么了?”马利问,不过他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愚蠢,就像外界的人总喜欢把警察和甜甜圈联系在一起的古老笑话一样愚蠢。

“在回音公园发现了一具男尸。”托马边走边戴上背带,将外套从椅背上拎起来套上。

马利匆匆将整理到一半的资料用回形针夹好,也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今天晚上看来不会是个轻松的夜晚。

……

回音公园远在洛杉矶城的西北,就算打着警灯,等到马利和托马两人真正赶到现场的时候,大量的制服警已经聚集在那里,并且把现场用黄线拉住了。救护车象征性地停在一边,但让人惊讶的是,尸检科的车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现场。

两人拉起黄线走了进去,也许因为动作太过于熟练,即使一边的几个制服警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出示警徽,也没有人拦他们俩。

马利还没看到尸体,就先看到了鉴证科的科穆伊·李,他曾经不止一次和此人合作过,此人虽然性格奇怪了点,但技术是一流的,所以他就走上前和科穆伊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这么晚还出来,真是……”

马利住了嘴,因为科穆伊脸上的表情并不像他平时展示的那样。这人平时即使面对再可怕的尸体都能够戏谑地开玩笑打趣,正因为这一点警署里有人并不喜欢他。可是科穆伊现在脸上的表情,马利过去只见过寥寥数次。

“……是谁死了?我们的人?!”

对,只有在同是警署的同伴死去的时候,科穆伊才会露出这样一副难以言喻的悲伤表情。

“你自己看。”科穆伊说。

夜晚的洛杉矶,远远的,灯红酒绿。马利想起好莱坞山上的那几个巨大的发光的字母。他低下头,尸体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比巡逻车灯的闪耀还要安静。

“天哪。”托马倒抽一口冷气。

“耶稣基督……”

“是斯曼。”马利听到自己的嘴说出了这几个字。

是斯曼。

太荒谬了,斯曼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斯曼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马利颤抖着,他感觉到托马和他一样,也在微微发抖。斯曼,应该是他们认识的人当中,最适合当警察又最不适合当警察的人了吧。

说他适合,是因为他拥有冷静的头脑,敏锐的洞察力和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正义的气质,他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男人,正是因为这些,他才能如此年轻就升上了三级警探,现在是警署里拥有两个组员的分队组长。

说他不适合,则是因为他同时也是一个美丽的妻子的好丈夫和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的好父亲。斯曼的妻子的美貌一度是分局里的一个火热的话题,那时候,不,只要是今晚之前,斯曼家庭的美满都是让局里的老光棍们妒恨不已的。

可是一切都在今晚结束了,马利想,因为斯曼已经死了。

“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发现的?”马利问科穆伊。

“是一群来郊游的学生,22点24分的时候找到了附近的巡警,当时那个巡警核对了时间。”

马利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了那群学生,正在巡逻车旁边接受警察的盘问。

“谢谢。”马利对科穆伊说,科穆伊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的人在检查尸体和尸体周围还有什么因疏漏而没有检查到的地方或者没有注意到的疑点。

马利和托马来到巡逻车旁。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妨碍尸检课的调查,还是只是不想看到斯曼的尸体。“斯曼的尸体”,从“他”变成了“它”,也许每个人都会变成这样,但马利不希望这种事在自己的朋友身上发生,虽然他也知道,这种事很有可能发生在他的朋友们身上,毕竟,他们吃的是这碗饭,警察是与危险共生的职业。

“嘿。”一个制服警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好,是这群年轻人发现了尸体是吗?”

“是的,当时他们让两个男孩看着尸体,两个把女孩子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另外一个男孩,就是那个穿着带提姆甘比图案的外套的孩子,他找到了我们的巡逻车,报了警。”

这个制服警似乎是他们巡逻组的组长。

马利看了看那个报警的男孩,两个制服警正在问他问题,而且似乎已经问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最初发现尸体的震惊已经淡化,转而他脸上流露出的是对重复无意义的盘问的厌烦。

“当时巡逻车上是谁?”托马问制服警的组长。

“就是他们两个,安比和里昂。”他指的是正在盘问男孩的那两个巡警。

“谢谢。”马利转身就想往那两人的方向走。

“等等。”托马喊住了他,“……”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不……可是,‘脏活’怎么办?”

“……”马利沉默了。“脏活”是局里的同僚们称呼向被害人的家属通知被害人遇害消息的工作,很少有人乐意做这种事。分局里流传着一个笑话:布朗夫人一开门,便问她:“您是布朗先生的遗孀吗?”大家戏谑地认为这是通知亲属最简便的方法。

可是现在很显然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马利觉得这个玩笑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很恶劣。但他也知道同僚们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不想正面面对残酷的事实。

可是即使不面对,事实也还是事实。

“我去。”最终,马利还是这么对托马说。他觉得作为斯曼的朋友,虽然并没有特别深交,但是还是有责任也有必要亲自做这件事。

“因为斯曼是你的朋友。”

“对。”

……

托马留在了现场,去询问那两个巡警和那群孩子了。马利走向自己的车子。在他发动汽车的时候,科穆伊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马利为他打开了车窗。

“怎么了?”

“你想等尸检报告还是想先听我刚才目测的结果?”

“说吧。”

“他是被谋杀的,凶手用的是点二二的枪,子弹从后脑射入,没有贯穿伤,你知道……”

“这就是死因吧,那推测死亡时间呢?”

“我猜是在晚上六点到十点之间,即使尸检报告出来,误差应该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现场有留下什么指纹吗?”

“凶手带走了武器,而且自始至终都很小心,没有留下指纹,也许凶手在斯曼背后开了枪以后直接走了。”

“脚印什么的也没有?”

“没有,这里是水泥路,不会留下脚印。”

“……还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或是什么需要告诉我的事吗?”

“……我们在斯曼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便条。”科穆伊将被放入收纳证物的塑料袋的便条递给了马利。

马利接过袋子,里面的字条有折过的痕迹,上面写着一个人名:马纳。

马纳?是谁呢?

“也许和斯曼正在查的案子有关。”科穆伊说。

“……恩,也许。”马利将便条还给科穆伊,发动了车子,“谢谢。”

“没事。”

马利关上车窗,科穆伊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现场。

开车到斯曼家的路上,马利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去想斯曼的尸体和科穆伊的话。点二二的子弹,从后脑射入,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因为口径小,子弹的贯穿力不足以穿透两层头骨,所以子弹射入后会在颅骨内壁反弹,将大脑彻底搅碎。这种口径是职业杀手们喜欢的,因为能在这个医疗水平越来越高的时代保证目标的死亡。

……

斯曼的妻子,是叫“梅琳”吧?该怎么对她说明这件事呢?马利远远看到斯曼家的小区里星星点点亮着的灯光,放慢了车速,他犹豫起来。

也许她看到自己出现在门口就会懂的,马利想。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个女孩曾经借过他一本名叫《最后的完美世界》的书,斯曼家的完美世界大概就在今晚破灭了。

叮咚。

“我是马利警探。”马利对着门口的通讯器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发抖,他不该这么感情化,毕竟他也是个警察。

他等了一会儿,斯曼的妻子梅琳为他开了门,脸色苍白。她们总是懂得很快,马利想,也许作为警察的妻子,每次听到门铃她都会做好接受命运的觉悟,当发现不是所想那样的时候万分庆幸。但是这一次,所想成为了现实。马利也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是不是像她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坚强。

“……斯曼他……他出事了是吗?”梅琳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但是马利听见了,“上帝……”

“对不起,我很抱歉。您的丈夫,殉职了。”话一出口,马利就几乎想踹自己几脚,这张笨嘴怎么就说不出委婉一点的话。他看到梅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褪尽,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定格在了那里,良久,她倒抽一口冷气。

“天哪……天哪……天哪……”她捂住嘴,眼神无助地游移,她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哦……不……”

马利痛苦地看着梅琳,他不想再看下去,但他不能选择。他发现梅琳正在无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门口,是不想让他进门吗……不,她是不想让他们的女儿知道这件事吧?他记得以前见过一次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长的非常相像,现在大概有七八岁了吧。

“……对不起,可是……”

马利勉强开口,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感情左右,他必须问问梅琳关于斯曼的事,因为斯曼的死显然和他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作为妻子的梅琳也许会从斯曼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案子的事,而这些事,也许就是找到真凶的关键。

“……警官,我现在……真的……”梅琳扶着门框才没有瘫软在地。她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回答问题,马利也知道。看来她真的深爱着斯曼,她有什么理由不爱斯曼呢?

“我……明天再过来……”

“好……”梅琳伸手够门,有些力不从心,马利走上前帮她,触碰到了她的胳膊,她浑身一震,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请白天来,在米莉亚放学之前……”

“我懂。”

米莉亚就是她和斯曼的小女儿的名字。

……

托马打来电话说公园那边的调查差不多结束了,明天他会把详细的资料带到局里,和马利讨论案情,不过他也说,这个案子也许会被调查局的人接手。一个警察被杀,是性质很恶劣的案子,鲁贝利耶中尉,也就是他们的上司,肯定会乐意让联邦调查局搀和进来。

对此,马利和凶案科所有的探员都很无奈。一个案子从自己手上被夺走的感觉,让人非常消沉,尤其是,死的是自己人,是每天进出常常见面甚至合作过的同伴。

就算回音公园离市中心很远,但毕竟也是他们分局的辖区,这是他们的案子。

杀了斯曼的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也应该由他们来抓!

想到这里,马利突然很想到“西海岸”去喝一杯……

但是路过酒吧,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明天还需要继续调查。

还要再去斯曼的家里一趟。

马利看到了车窗外,山上发光的“好莱坞”的巨型大字。它总能让游客们忘记,这是一个多么脆弱的城市,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山上的灯火,没有看到山的内部,那些激烈动荡着的炙热的岩浆。

一时的繁华会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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